七年前，那位把曼城告上法庭的御用大律师，其实早就扳倒过另一家英国体坛豪门。2019年，《每日邮报》捅出一桩大丑闻——萨拉森人队，当时英格兰和欧洲的双料冠军，橄榄球界的霸主，居然违反工资帽。

　　案子是亚当-刘易斯律师打的，他赢了。如今，这位大状又把枪口对准了曼城。

　　萨拉森人当时被罚了530万英镑，还被勒令降级。2019年11月，联盟查出他们没把跟马罗-伊托杰、欧文-法雷尔、比利-武尼波拉这些球星搞的联合投资算进俱乐部支出，直接扣了35个积分。四天后，他们去客场打格洛斯特。那场面，或许能让曼城提前感受一下——如果115项违规指控中大部分被坐实，会是个什么光景。

　　国际比赛日刚结束，恩佐-马雷斯卡的队伍就要踏进安菲尔德那个“火药桶”。说起来，曼城还没被指控之前，那儿就不是什么好客的地方。可2019年的金斯霍姆球场，格洛斯特的球迷挥舞着假50英镑钞票，嘴里高喊“骗子”，冲萨拉森人球员骂。

　　“本来就没多少人喜欢萨拉森人，所以情况一下子就炸了。”前萨拉森人前锋杰克逊-雷回忆道，“丑闻是11月国际比赛日期间爆出来的，没过几天，我们大巴就到了金斯霍姆。我记得清清楚楚——有人把‘大富翁’的假钞撒向空中，钞票纷纷扬扬落在我们周围。还有人把芹菜粘在帽子上朝我们扔过来。每个客场都挨骂，你能怎么办？转身说‘我今天不想踢了’？还是为这家我们很多人从14岁就效力的俱乐部拼一把？最后我们赢了，那感觉真痛快。”

　　联盟的调查贯穿了2019年整个夏天。等球队在日本世界杯后重新集结，调查结果公之于众，所有人都傻了眼——立即扣分，俱乐部直接掉进保级泥潭。

　　“事情刚出来那会，脑子里蹦出的全是‘什么是事实，什么不是事实？’”雷说，“谁都能发表意见。你看曼城，现在到处是观点，好多还带着情绪。幸运的是，我们那天在训练场，能直接跟首席执行官沟通。大家对情况一无所知，处境很微妙。高层说：‘我们正在处理，你们可能会听到一些风声。’曼城球员当时在国家队比赛日，人都不在一块儿，只能从新闻和X上听说各种说法。他们估计都等着归队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比赛。总不能坐一起互相安慰、抹眼泪吧？这运动对抗强，危险，你不能分心。我们只想上场赢球，让那些在大巴下面嘘我们的球迷闭嘴。”

　　紧接着，俱乐部没满足2019-20赛季的工资帽要求，又被扣了70个积分。这下保级彻底没戏，直接垫底，降入次级联赛。

　　“整个赛季几经变化，”雷说，“起初是罚款和扣分，我们想‘好吧，能不能拿够分数保级？’然后70分一扣，没戏了，比赛的意义也跟着变了……”

　　加重处罚把俱乐部逼到更危险的境地。很多人的生计悬了，那些世界级球星也得琢磨怎么在次级联赛熬一年。危急关头，俱乐部重新请回前首席执行官埃德-格里菲斯来制定生存计划。

　　“我2015年离开，后来回来待了26天，想解决这个问题。”格里菲斯告诉《每日邮报》，“最大的问题是是否上诉。最后我们决定不上诉，接受处罚，把烂摊子都清理掉，这样就能从次级联赛重新开始恢复。眼下曼城也面临差不多的抉择——是接受处罚，还是上诉？外界普遍猜他们会上诉。说到底，大家关心的都一样：‘我还能拿到工资吗？合同还算数吗？’我们当时能向大家保证一切照旧，情绪也就稳了。那段经历虽说不受欢迎，也够难的，但大家知道自己不会流落街头，情绪就平复了。最后每个人都拿到了应得的薪水。关键还是针对每个球员的具体情况处理——有人租借，有人转会，有人留守。利亚姆-威廉姆斯回了威尔士，威尔-斯克尔顿去了拉罗谢尔。当一家俱乐部陷入那种困境，你必须把重心放在人身上，确保每个人都得到尽可能妥善的对待，通过清晰的沟通让他们随时了解情况。”

　　2019年，萨拉森人的球员们私下在俱乐部外面聚会，商量未来。队内的核心老将承诺留守，共渡难关。法雷尔、伊托杰、雷这些人都表态跟着球队打次级联赛，最后也真帮球队迅速杀回了顶级联赛。

　　对曼城来说，想留住哈兰德、福登、鲁本-迪亚斯这些当打之年的球星，恐怕更难——尽管以他们欧洲顶尖的阵容，重返顶级联赛应该只是时间问题。当年尤文图斯“电话门”降级，卡纳瓦罗、伊布、维埃拉全跑了。不过曼城也有自己的招留住人。

　　“球员们会聚在酒吧或者高尔夫俱乐部里，”雷说，“当时我们说：‘这情况不太妙……我们该怎么办？’球员们处在职业生涯不同阶段。本-斯宾塞当时正接近入选英格兰队，急需顶级联赛出场机会，只能离开。那真是个伤感、情绪波动的时刻。本-厄尔和马克斯-马林斯还很年轻，同样需要比赛，又不愿离开萨拉森人，于是租借去了布里斯托尔。那些想进‘雄狮队’的英格兰主力，从埃迪-琼斯教练组那里得到积极反馈，就留了下来。我想，如果当时告诉他们‘不参加顶级联赛就别想入选’，结果可能完全不同。我没打算背弃俱乐部一走了之，那不是我的性格。我们很多人从14岁就一起战斗了。至于跟曼城比，我真说不好。不同的队伍、不同的运动、不同的文化，而且事情还没结束。眼下变数太多，很难直接比。”

　　“奈杰尔-雷（萨拉森人主席，丑闻后退了休，跟杰克逊没亲戚关系）是队里最体贴的人，总支持我，从不忘记孩子们生日。这些点滴都很重要，所以我们绝不会转身放弃。任何俱乐部要长盛不衰20年都不容易，但在布伦丹-文特尔带领下，俱乐部如今已焕发新生。我们卷土重来，打进了决赛。那段重振旗鼓的历程，是我最自豪的经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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