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每日体育报》的说法，穆里尼奥这次回皇马，任务不只是排兵布阵。弗洛伦蒂诺亲自点他，看中的就是让他把一间曾被形容为“失控”的更衣室重新拢起来。

　　过去两个无冠赛季，皇马更衣室流出的故事一桩接一桩：有人受够了哈维-阿隆索播放的长视频，阿韦洛亚赢球后拿糖果奖励球员，最刺眼的一幕则是楚阿梅尼和巴尔韦德发生肢体冲突。听上去像段子，可对一支豪门来说，这些细节拼起来就是队伍松动的信号。最近几个月，穆里尼奥一直在想办法把球队重新捏合，尤其盯着周日这场对巴塞罗那的硬仗——说它是提前到来的生死战，不夸张。

　　团结队伍，在穆里尼奥这里从来不是口号，更像一种工作方法。和2010到2013那段动荡期比，现在的穆里尼奥身上一些棱角确实收了些。可有一件事没变：他仍愿意站在更衣室前面，替球员挡风。第一步是让每个人认他这个头儿——不管你出场多少、戏份多重。对阵罗马那场逆转就是个例子，真正把比赛带起来的是卡洛斯-埃斯皮、恩德里克这些平时上场时间不多的球员。

　　穆里尼奥不会漏掉感谢球员的机会。外界骂得凶时，他也愿意把人护在身后。“我不在乎别人怎么夸巴塞罗那”——这话里头有他对舆论双标的不满，也有他惯用的那套：把外面的声音变成更衣室里的柴火。

　　把外部敌人当燃料，是他执教生涯里反复用过的招。输给马竞后，他说：“他们带着主教练的拥抱难过离开，因为我非常尊重他们在球场上的感受。”听上去是在谈尊重，实际上也在给球队找一个共同对外的理由。那场比赛像一次压力测试，结果不理想，可围绕裁判的发言，恰好让球队有了抱团的理由。

　　打巴萨前，穆里尼奥先给外界降温，说他的皇马是“一个还没有进入成熟阶段的产品”。最近几场，他确实摸到了一些战术解法：巴尔韦德踢右后卫，居莱尔参与组织，卡马文加担任后腰。可国家德比这种比赛，光靠板上画线不够，动力和心理状态往往决定成败。更何况，这支球队看起来已经把皇马历史上最鲜明的那股竞争劲儿弄丢了一部分。

　　这些天，格拉内罗谈2012年那支皇马的话又被翻出来。他说：“他有一种非常特别的性格，很容易和我们建立联系。他能和球员建立非常紧密的纽带，几乎不用刻意做什么，只凭自己的性格和行事方式就能做到。他能让我们死心塌地跟着他，朝同一个方向前进。”

　　在切尔西跟过穆里尼奥的达夫也说过类似的话：“他的个性极具冲击力，但和他共事是一段非凡经历。你会愿意为他撞穿一堵墙。”国米老队长萨内蒂说得更狠：“我曾经说过，我愿意为若泽-穆里尼奥冲进火海。”

　　就算战术安排一时赢不了球，这种人和人之间的联结也还在。2021年，穆里尼奥还没带罗马拿到欧协联冠军时，托蒂就感叹：“他立刻融入环境的能力让我惊讶。他会站在所有人前面，替大家承受风雨。”

　　今年3月，穆里尼奥还在执教别的球队、回皇马也还没影儿的时候，他谈到谢尔德鲁普的进步，特意强调球员感受到主帅喜爱有多重要。“对一名球员来说，主教练欣赏他非常重要。这对自尊和自信都很关键。”这话其实也是穆里尼奥的自我说明：他太清楚公开认可的份量了。

　　他也试过把这套心理工具用在维尼修斯身上，只是到目前为止，局面还没被扭过来。说到底，这就是原汁原味的穆里尼奥式做法，如今又被带到了国家德比赛前。这场比赛不只是一场心理战，也像对他这套执教计划的一次公投：皇马得在场上赢，也得在场外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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